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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永昼（第1页）

共生之塔交付仪式，定在下个月初一。

许明霜的肚子，已经16周，显怀了。她穿着宽松的工装裙，站在塔下，仰头看。

"两个傻子，盖了一座塔。"她喃喃。

"三个傻子。"林晚星纠正，"还有我。"

"四个。"苏晴凑过来，"还有我。"

"五个。"□□拄着拐杖，"算我一个。"

"六个。"王安全员举着小红旗，"我，安全员，王建国。"许明霜笑了。她以为的第六根柱子，是仇恨，是敌人，是毁灭。

现在看，第六根柱子，是爱，是战友，是重生。

交付仪式前夜，许母走了。

老太太在睡梦中离世，嘴角带笑。她最后的话，是对许明霜说的："明霜，别恨赵立诚，他也是

个可怜人。"许明霜没哭。她只是把母亲留下的那张"六人合影"，放大，挂在塔顶玻璃教堂里。

照片下，写着一行字："1995，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圆的地方。"林远峰出狱后，来参加葬礼，看见照片，老泪纵横。

"我们六个，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进去两个，还剩两个。"他指着照片上的自己和沈月华，"我

们这两个，要好好活，为你们活。"沈月华握住他的手："老林，我们复婚吧。"

"好。"交付仪式当天，来了不速之客——陆雪。

她不是从监狱来的，是从医院。她真的得了肝癌，晚期，不是装的。

"我快死了。"她对许明霜说，"临死前，想看你一眼。"

"看我干什么？"

"看你活得这么好，我好恨。"陆雪笑，"但我又恨不起来。你爸的骨笛，我砸了，我赔你。"她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段新的骨笛——是用她自己的肋骨磨的。

"我死之后，骨灰别埋，撒海里。"她说，"我和你爸，你们许家，我们陆家，都算了。"许明霜接过骨笛，没说话。

陆雪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对了，第六个人，不是赵立诚，是……"她话没说完，倒地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呼吸。

共生之塔交付仪式上，许明霜没致辞。

她只是站在塔顶，用左手，吹响了陆雪的骨笛。

笛声呜咽，像哭，也像笑。

"此塔，为所有爱过、恨过、活过的人而建。"她对着媒体说，"从今天起，它开源，它共生，它

永昼。"底下掌声雷动。

林晚星站在她身边，扶着她16周的孕肚，轻声说："不叫永昼，叫霜星。"

"好。"许明霜笑，"霜星永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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