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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灭了,花是灯[1]
对于自然界,有的人,瞬间一瞥便永远地看到了完美。
我从来不是个养花的雅人。有几年的夏天,也在向阳的窗台上,摆了一两盆俗名叫“死不了”的草花。我觉得这草花多半跟我的性情或命运有点什么相似的地方。不管我如何怠慢它,常常几天不给它一勺水,每天中午的那几个钟头,“死不了”还是一如既往,开得红红火火。它活得的确很顽强。有时还招引来几只蝴蝶或蜜蜂,为牙牙学语刚满两岁的外孙女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可一到黄昏,满盆盛开的花很快就都萎缩了。“死不了”惧怕黑暗。
有一天黄昏,我正伏在案头苦苦地写着什么(多半是一首艰涩的诗)。
“爷爷,花灭了!”外孙女一蹦一跳地来到我跟前,大呼大叫起来。
我头都没有抬起,就以爷爷的权威口气矫正她的错语和无知:“好好记住,花不是灭了,应当说‘花谢了’。”唯恐她听不明白,又接着解释一句:“我们晚上睡觉时,把灯关了,才说灯灭了,花不是灯!”
我的话音刚落,外孙女就冲着我呐喊了起来:“花真的是灭了,花就是灯!”坚定的童音里居然还听出一些悲壮不屈的情感。
花灭了,花是灯!这六个字联结在一起,竟变得如此奇异,我仿佛第一次才认得这变得陌生了的六个字。外孙女稚嫩的童音,如五雷轰顶一般使我惊愕得哑口无言了,我真正处于失语状态。我把外孙女紧紧地拥抱了起来。
读了一辈子圣贤们的经典,却没有识得这六个活生生的字。这大概就是一生与语言作战的萨特说的那种“处于自然状态的尚没有人使用过的语言”吧!
仔细想一想,多半是因为我的外孙女每天从关灯灭灯的现象,懂得了“灭”的含义是什么:“灭”就是失去光亮,所有看得见的美好的东西都由于“灭”而顿然消失。灯和花,就她的感觉来说,都是一种亮丽的存在。
我相信,一个词语,就能幻化般地形成一个我们从没有见过的世界。
[1]《花灭了,花是灯》原为一首短诗。题《对话》,初刊1983年7月《北疆》文学季刊1983年第3期,参见《对话》;后改为散文诗。刊于《丑小鸭》,题《花是灯》;收入《学诗手记》,题《花是一盏盏灯》;又刊1996年5月15日《大家》1996年第3期,有较大改动,并改为此题,为《外孙女童话二记》第一篇,总题《牛汉散文一组》;后收《中华散文珍藏本牛汉卷》《牛汉诗选》《空旷在远方》《牛汉人生漫笔》《牛汉诗文集》。据《牛汉诗文集》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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