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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真的（第1页）

4、“是真的。”

仿佛要蒸发的沙漠，再一次收敛起炽热。偏斜的日头，将火车的投影远远拉长。这天的黄昏特别好看，晚霞似火，追着残云直到天尽头。

这是沙漠里最壮阔的景致之一。

骆泽躺在地上，感受着身下沙温的退潮。不可思议，几分钟前的炼狱，这会儿温暖又舒服，并且再过几分钟，就会变得冰冷刺骨。

旅行要结束的真实感越发强烈。刚才夏娃说过，等到休息好了，她就启动火车，趁夜赶路离开沙漠。趁夜赶路……他想起跟夏娃夜坐“沙橇”的经历。多么不可思议，之前好几次的生不如死曾让他感觉，只要能在空调房里高床软枕地睡一觉，他愿意拿任何东西去换，但现在他却感到了一丝不舍。

旅程结束的倒计时，让骆贝尔的阴影像这暗沉的天色，越来越近。

夏娃坐着轮椅，来到火车的另一侧，看到莱奥正在假寐，夏萝可枕着它的尾巴，看着天发呆。

“可可，为什么故意让跳跳讨厌你？”夏娃问。

“人家哪有故意。”夏萝可翻个身，“他本来就在讨厌可可，明明是最小的，居然敢跟姐姐摆谱。哼！”

“说实话。”

“可可没有不说实话，二姐你不要这么凶。”夏萝可不高兴地说。

夏娃皱眉看妹妹，夏萝可忽然抱住了她，头靠在她膝盖上。莱奥见夏萝可“移情别恋”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夏娃说：“跳跳不会讨厌你的，我们是一家人。”

“可可不在乎。二姐不讨厌可可就行。”夏萝可撒娇，声音却闷闷的，“还有大姐、范大叔、蔡姐……你们都不许讨厌可可。”

夏娃轻抚着她的头：“傻话。”

这时传来了清脆的啼鸣，一大波鸟儿正在靠近。它们扑扇着翅膀，组成一片斑斓错落的云朵。夕阳被地平线吞了一半，上是暖红的天，下是暗金的地，中间，逆光的鸟儿成群掠过。

靠车打盹的夏一跳和曲子被惊醒了，恰赶上目睹那绝美的一幕，两人都是好一阵没出声。

“阿跳。”半晌，曲子轻轻开口。

夏一跳侧过头，看到曲子被夕阳映红的右脸，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她说：“我说喜欢这次旅行，是真的。”

夏一跳说：“我也喜欢。”

那边厢，夏娃、骆泽乃至莱奥也看入迷了，只有夏萝可边看边嘀咕：“谁让你们飞这么快呀，再慢一点，再优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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