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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杕杜 思征人痛断心肠（第1页）

§杕杜：思征人痛断心肠

有杕之杜，有睆①其实。王事靡盬，继嗣②我日。日月阳止，女心伤止，征夫遑③止。

有杕之杜，其叶萋萋④。王事靡盬，我心伤悲。卉⑤木萋止，女心悲止，征夫归⑥止！

陟⑦彼北山，言采其杞。王事靡盬，忧我父母⑧。檀车幝幝，四牡痯痯，征夫不远！

匪载⑨匪来，忧心孔⑩疚。斯逝B11不至，而多为恤B12。卜筮偕止，会言近止，征夫迩B13止！

【注释】

①有睆：形容果实浑圆有光泽的样子。

②嗣：续。

③遑：闲暇。

④萋萋：茂盛。

⑤卉：草木。

⑥归：归来。

⑦陟：登。

⑧忧我父母：是我父母处于忧虑之中。

⑨匪：通“非”；载：车载。

⑩孔：很。

B11斯：归期；逝：往。

B12恤：忧愁。

B13迩：近。

【简析】

《战国楚竹书·孔子诗论》云：“《杕杜》则情，喜其至也。”这首诗是写思妇对应役远戍的兵士过期不得还乡的思念。第一章写思妇思念征人。妇人见孤特的赤棠果实浑圆有光泽的样子，感到时序已变，而远征人还没有回来，不禁感到伤感。王事没有停止的时候，她的忧愁也日复一日地从未终止。眼看到十月了，她真是太伤感了，征人一直没有时间回家，言外之意，征人也在边关想念家人。第二章写征人当在此时回而未归。现在已经是暮春时节，征人仍未回来，思妇越发感觉悲伤。感情由上一章的“伤”到这一章的“悲”，而且用了两个“悲”，可见思妇真是悲伤欲绝，那种越来越绝望的心情到了欲哭无泪的地步。第三章写思妇因为思念征人登上高山眺望。她借采杞，登上北山远望。此时，她想象征人因为王事没有结束，征人不可能回来。他在担忧父母，他的檀木之车已经破旧了，四雄马想来也疲惫了，这时他或许正走在路上，距家不远了。表现思妇对征人的焦渴盼望和热切的思念。第四章写思妇盼征人没有回来，于是占卜。征人没有车载而回，思妇忧思成疾。他已经过了归期却仍然没有回来，是生是死，思妇更加担忧。她又是占卜又是筮卜，卜筮说征人的归期近了，她相信卜筮辞，相信征人快要回家了。这是她急切盼望征人归来的心理，可见战争对前方和后方带来的全面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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