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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处可去（第1页）

§§§（3）无处可去

又是一个礼拜日，

又是无处可去的日子。

大学毕业已经七年，

却始终住在集体宿舍里。

房间里小青年打闹嬉戏，

因为她们小我十好几。

礼拜天男友来来往往，

我得知趣儿给她们腾地儿。

办公室玩牌和闲聊者齐聚，

若在那里看书就变成了异己。

七年中迎来送往一批又一批，

连同宝贵时光也都随之流逝。

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

我漫步在周围的马路上，

一次又一次。

突然，

百货商店那宽大的橱窗引起我的注意。

我贪馋地看着它，

艳羡那里摆放的玩偶、鞋帽和布匹……

连它们的空间都能那么宽敞而又独立。

我多么渴望得到一间小屋子，

哪怕就是这橱窗，

哪怕它没有玻璃。

或者它阴暗而又潮湿，

就像我们那不足五米的“读者接待室”。

只要能让我住进去，

我就决不会嫌弃。

只要这个空间只属于我自己，

那么我的时间也就会复活。

我要在这个空间里熬尽血和汗，

让每一个细胞都爆出光和力。

可惜，

我只能看着别人分房子，

因为他们具备分房子的先决条件。

那就是们都有家庭和子女。

而我虽然也曾结过婚，

虽然已经四十而有余。

可是在当权者眼里——

既然离异就不算有家庭，

独身者的生活不能予以考虑！

回归集体！

不给房子独居！

因此，我至今要不到房子，

时间啊，

时间都付诸流水白白消逝。

1985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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